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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古镇迷云》第十九章 洞房花烛夜

时间:2019-03-16 20:03:47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第十九章 洞房花烛夜天刚大亮。四辆牛车早已装载完毕。每一辆车都罩上了硕大的灰色的布幪,将车上的财物掩蔽得严严实实的。牛也已套好,只待命令一下,就可以起程了。那位慈善会会长,是一位端方、精明、温和而又热情的中年妇女,大约五十余岁。她疾速检查每辆牛车,发现没有任何疏忽与纰漏,便款步走到李倩面前亲切道:“...

第十九章 ??洞房花烛夜

????天刚大亮。四辆牛车早已装载完毕。每一辆车都罩上了硕大的灰色的布幪,将车上的财物掩蔽得严严实实的。牛也已套好,只待命令一下,就可以起程了。

那位慈善会会长,是一位端方、精明、温和而又热情的中年妇女,大约五十余岁。她疾速检查每辆牛车,发现没有任何疏忽与纰漏,便款步走到李倩面前亲切道:“李小姐,您是真正的好人。您不仅貌美如花,才智过人,还品格高尚。善良仁爱。我十分钦佩。我谨代表受益的老人和孤儿向您表示由衷的谢意,并致以最崇高的敬礼;我将建立出、入库账户,把这笔财物的运用及来龙去脉记载得一清二楚、届时,请李小姐实地核查,绝对做到‘物物相符,帐帐相符,帐物相符’。请您不必忧虑,尽管放心好了。”

李倩莞尔一笑:“大妈您才是真正的好人!我当然相信您喽。现在趁天早人少,赶快起程吧。以免人多眼杂嘴讨嫌。”

会长嫣然一笑紧紧握住李倩的手:“那么,没别的事了,我这就别过了!待到财物安然到达我会,我再托人给您捎信来。”

李倩也热烈握住她的手,还亲切地抖动抖动:“好。我就不送您了。祝你返程顺利!再见!”

“再见!”那会长挥了挥手,一转身跑了过去,指挥着四辆牛车向着慈善会方向缓缓行进。

李倩在房里收拾东西,二老走进来问道:”又忙什么呢?“

女儿回道:“我想再去平和哥那里,是祭扫,也是与他告别。”

母亲有些不解:“前次去了才不几天呀,为什么又要去呀?”

女儿严肃回答:“我想,我得去,必须去。这次我与那贼的较量恐怕只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,难免......恐怕......啊,这么说吧,这次去见平和哥可能是最后一次,这次不去,多半就没时间了!这是最后一次,我得去,我必须去啊!”

母亲与父亲交换了一下眼色执意道:“依你这么说来,你去祭扫是应当的了。要去都得由我们父母陪伴你去,不然,我们就不放心了!”

女儿无可奈何道:“那好吧,我们就一块去吧。只是,女儿不孝,又让父母辛苦了!——依小妹的天性,她一定知道我今天又要去扫墓,她与伯母一定会来陪伴我。爸妈,您们猜猜看,看我说得准不准?

“哎呀——!”母亲惊喜地叫了一声,用手向门外的街面指了指:“倩儿呀,还真让你说准了,她们来了咦!哈哈!贵客到,欢迎欢迎!”

小妹陪伴着母亲匆匆走进门来。她佯装猜疑道:“喏——!说我怪话了不是?说我不会来,或我来迟了呢?嘿嘿!让我猜对了吧?”

李倩急忙陪笑道:“哪敢呢!?我向父母说您们一定会来,我妈还说我说得太准哩!” ?

小妹卟哧一声笑了起来:“哈呀!谁叫我与您是姐妹关系,啊应该是姑嫂关系呢?”

张母也附和:“姐妹也好姑嫂也好,那关系是何等亲密!小妹知道您会去扫墓,您知道她会来陪伴您。这就叫做‘心灵感应’,‘心心相映’呀!我说呀,这情深谊长,颇令人感动啊!”

她的一席话引得大家开怀地笑了起来。

李倩疾速收拾好预先准备的祭品催促道:”那——,我们时不宜迟,赶快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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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倩、小妹等一行五人来到了东南山高坡,祭拜了张父的墓以后即刻到了张平和的墓前。小妹将三位老人安排在墓旁的草坪上坐下休息。随即与李倩摆置贡品,开始祭扫。

小妹扶着李倩站在哥哥的墓碑前,让她敞开心扉纵情向哥哥倾吐衷肠。

李倩呆愣地望着平和师兄的墓碑,纵然有千言万语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两行泪水似泉水样涌流了下来。接着两肩耸动着泣不成声。小妹亲切温柔地抚着她的双肩竭尽所能地安抚着她。

经了好一会她才渐渐平静下来。她轻轻抹去泪水开始了说话。“平和师兄,离前次来看您没多少天,我又急着来看你了。我之所以这么急,是因为,我将要与那贼进行一番较量,然后离开家乡远足异乡。这次是来与您惜别。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来看您了。我有许多话要说,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您能不能让我缓缓地想,慢慢地说呢?”

她闭合了一下眼睛,似是在构思。然后睁开眼颤动着唇片缓缓说了起来:“平和哥,首先我想说,与他违心拜堂,是为了套出他的口供。我这次与他拜堂纯属违心的,您一定是知道的,我哪会情愿呀!只是为了实施‘侦破计划’,绝不会与他有肌肤接触。一开始我也是不情愿的。可是人们常说:‘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’,我出于无奈,不得不这么作。我意已决,‘非您不嫁’,这是我的真心话。您千万千万要相信啊!绝不能以为我师妹李倩‘移情别恋’‘水性扬花’‘没有一点专一性’;不要以为我‘撕毁前誓’‘背叛爱情’‘贪图富贵’‘出卖灵魂’。您务必要理解我,读懂我。而绝不要曲解了我!

“其次,我想说,与他较量我没有必胜的把握,你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。您比我还清楚,他长期行走江湖,老于世故,一贯老奸巨滑,善于玩弄阴谋诡计;他已与贪官污吏结成盘根错节的黑势力,体系庞大膀膊厚;他阴险狡滑,心肠歹毒,一向视对手为眼中钉肉中刺,对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;他善于伪装、花言巧语献殷勤,极具欺骗性、煽动性与危害性。我想我在与他的较量中是难于抵御与防范的。没有您的鼎力帮扶是绝对不行的。您一定要全力帮扶我。

“第三,我要说,我的面前横着两条道,我无法选择。要您给我明示。一条是结束我的生命,随您而去。我俩阳间不能聚首,那么我俩便去阴间团聚。第二条道便是,苟且偷生,让这条生命残存于这个世界上。苟活于世也有两种,或昏昏噩噩活于世上,或清清醒醒看破红尘,选一个清净去处,削发为尼,追随佛祖,修身养性,修成正果。经了您被残害至死这一严重事件,要让我‘好歹不分,善恶不辨’而昏昏噩噩地活在这个世上,我已办不到了,唯一的出路便是远离喧嚣世尘,出家为尼。倘若您能还阳回归故里,我还有一线希望重返红尘;倘若您长久游荡阴间,那我便永远伴在佛祖身边,直到与世长辞。

她说完这一席话,显得十分疲惫,顿了顿道:“我费了这么多口舌才表明了我的心迹,不知道您听没听明白?再过两天我就要作最后一搏了,您难道不为我打气、祝福,期待我获取胜利?你看看,我已表白了千言万语,您却一言不发?您持何种态度,您总得表明呀!”

李倩此刻说话太多,且又没来由地生起了闷气。一显疲惫与呆愣,渐渐摊软地倚靠在小妹的身上了。一瞬间便不省人事了。

大伙一见惊恐万状。母亲紧紧按住女儿的人中;父亲缓缓地给女儿喂开水;张母一边轻抚小倩的双臂并轻轻抖动十个手指,一边亲切地柔和地呼唤着“小倩醒来”;小妹小心翼翼地用身体支撑着,双臂紧紧地柔和地揽住她的身躯,自己两行泪水潸潸地直住下淌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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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府娶媳妇了!”“迎亲队伍好堂皇哩!“快去看热闹哟!”迎亲的消息不胫而走,飞快传遍了全镇。一时间,街侧巷口聚了观看热闹的人群;李殷联姻即是此刻街谈巷议的主题。

有人惊讶:“官民联姻,门不当户不对的,岂非怪事!”有人更疑惑:“那李小姐貌美如花、才智过人,怎么会嫁给一个不学无术、一肚子男盗女娼的歹徒呢?!”“是呀!人家李小姐与张平和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一双呀!”有人附和:“是呀!张李二人才是两心相仪、情投意合的伴侣!只可惜那张生在‘苑中轩’事件中丧生了啊”有的似看出了端倪,意味深长地点拨道:“这是一桩不相称不相宜的婚姻。必然蕴含着玄机。君若不信,请看‘下本’吧!”

正议论间,鼓乐喧天,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涌了过来,手持不同乐器的艺人,奏出了婉转悠扬、轻松欢快、喜气洋洋的《新喜曲》《迎亲曲》。其后是彩装队,男女各十名分列两行。一都身着橙底红边的短装,腰系红色丝绦,足登软底彩鞋,伴着音乐戏剧般地迈着步,时不时对应的男女还递送秋波相互挑逗,平添了喜悦与热烈的气氛。

彩装队后面便是新郎了。他头戴探花帽,身着红底镶嵌着同色图案的大喜袍,足登白底青帮的新布鞋。颤巍巍地骑在高头大马上,面上流荡出怡情悦性、喜气洋洋及娇矜自持的神情。他在行进中还不停地向两旁围观的乡邻抛丢“撩人的眼神”。

其身后是一乘装饰一新的八抬花轿。轿顶压着硕大的红绸结,四角悬坠着四条红色丝绦,中间也打了一个结花。那八个脚夫和谐地迈着步,引动着那轿顶的绸结上下蹦动着。仿佛被注入了生气;四角的红丝绦也随风猎猎飘飞着,那四只结花儿也灵巧地舞动着。断后的是簇新的六乘“四人抬”,专备送亲贵宾乘坐。

与此同时,李家大厅由蓝衫青年召集张李两家三位老人、两位大伯、姚婶,以及小妹和书童,正闭门秘密开会。末了他说:“既然我说的细节大家一都听明白了,那么我们就分头做好送亲的准备吧。

迎亲队伍到了殷府门前。八抬花轿停了下来。姚婶正欲捞轿幔出新娘,不防那殷馨纵身跳下马冲了过来,延着脸带着笑猴急急地伸开双臂搂新娘,还欲掀开新娘的红盖头。

姚婶面呈冷峻却挤出几声笑,软中带硬道:“嘿嘿!慢来!我说大少爷呀!新娘都已送到您的府上了,您何必急在一时呢?还是按祖传规矩,待拜完堂,送入洞房就交与您了。”

那书童绷着脸伸开双臂横在他与新娘之间,任他怎么动作也未能触摸到新娘半分毫。小妹也趋前一步,怒目圆瞪逼视着他,还用下巴往旁一摆示意他速速离开。

殷馨望着这双他熟悉且害怕的眼睛,不禁打了个寒战,无可奈何只得怯怯地转身离去,悻悻地迈上台阶向前厅奔去。连头都没敢回。

姚婶扶着李倩从容地走在前面,小妹与书童对视一笑然后面朝前 方牵着婚纱持重地缓缓向前行进。待穿过前厅、前庭便来到了中厅。

这中厅东西延伸很长,也很开阔。除正厅可以举行婚庆仪式外,东西两厢大厅足可摆上四、五百桌酒席。

殷家二老一见送亲贵宾到来便都迎了上来,施礼寒喧并指点侍女安排宾客就座。一时间,正厅里热闹非凡,好一阵忙乱。

那蓝衫青年趁噪杂纷乱之际走到大太太面前轻言细语道:“大太太,打挠了,请借一步说话。”大太太会意,随他挤到人群外站定了。

蓝衫青年凑近她的耳畔悄然道:“我们一都称羡大太太的为人。您是知道的,这是一桩极不相宜的婚姻。待晚间我们从洞房出来,敬请您阻住追赶的家丁,让我们全部安全撤离。好吗?

大太太佯装招唤侍女样,也轻声回道:“我早已知晓。届时我会亲临现场指挥的,保您们安全撤离的。你们就放心做您们的事吧。”说罢她一转身拉过侍女悄言几句,那侍女微微点头一转身离去,不一会捧着一碗茶伴着大太太走到了原位,此刻一切又归于正常。

在一阵火爆的爆竹响过,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人昂扬着头,颤动着八字胡高声唱道:“婚庆时辰到——!新郎新娘,一拜天地!二拜高堂!夫妻对拜!喜入洞房——!”

那殷馨喜不自胜,手牵红绸阔步将新娘引入洞房。进得洞房他已心猿意马了。正欲搂抱新娘亲吻却被冲进来的几个侍女搅挠了。

那打头的名叫‘桃花’身后便是‘梨花’,她俩都是大太太的贴身丫环,一向讨人喜欢也让人敬畏。后面还跟着大少爷的贴身侍女。

“桃花”“梨花”几大步蹦到大少爷面前嘻笑不止,柔声恭维道:”恭贺大少爷喜结良缘,喜气盈盈!喜贺大少爷新婚燕尔,甜蜜幸福!”

其余四个侍女也学她俩样欢蹦向前环绕着大少爷恭维道:“祝大少爷与新娘永坠爱河,享不尽温馨、蜜意与怡悦!”

“得得得!”殷馨摇头摆手十分介意:“我说,这就奇了怪了!你们怎么一都选择‘不是时候的时候’闯进洞房?直令我扫兴!”

桃花嘟着嘴生气道:“大太太吩咐我俩,快进洞房候在大少爷和新娘身边,好好听从使唤,绝不可以怠慢了!我们这就来了。您不高兴?这可是大太太的一片好心啊,当然也是我们下人的一片好意呀。您要是不乐意,我们这就去禀告大太太一声,就不再来打挠您了!

殷馨哭笑不得,只得报怨道:“你这两个死丫头,竟敢‘拉大旗作虎皮——尽吓唬我’!你俩要不是大太太的贴身丫环,我就立马开了你俩,让你们冻死饿死于街头!”他又转向自己的四个侍女喝问道:“那——,你们呢?谁让你们来的!?这是谁出的馊点子?快说!”

那四个侍女因了是大少爷的贴身侍女,早已吓得魂飞天外。身子似筛糠样战栗起来了。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一点的侍女怯懦地陈述:“我们四人没人吩咐,只是随行逐队而来,还满以为此番讨好卖乖,必然会获得一笔重赏哩,万万没想到竟然惹得您......我们下次不敢了!”四人就此垂下头闭合双眼怯怯地等候主子的严惩。

“就一次就足够我受的了!哪还经得起第二次呢!”他一脸怒气,没奈何只得改变了主意,他又道:“正好我要去见至亲好友,拉拉家常,叙叙旧情。你们也来得正好,就伴在夫人身边,既免得她寂寞,也可恭候她使唤。——但是我要警告你们了:可不能惊吓了她,烦挠了她啊!你们若是不听招呼,弄出纰漏 来,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!

说罢他一溜烟气鼓鼓地冲出门外,连头也没回。

晚宴至酣。 嘻笑声猜拳声在弥漫着酒肴气味的浑淖空气中回荡。

殷馨有了八成醉意,双臂搭在两个靓丽的侍女肩上翩翩地向洞房走去。到了门前斜了一眼分列两侧的书童和小妹,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。他打了个嗝回转脸瞪视着身后的下人喝道:“传话下去!不准有人来打搅我!不准任何人闹房惊挠了夫人!不准有人向我请示汇报,有事明天再说!都听见了吗?啊听见了,那好,都退下吧!”

他说罢垂下双臂抬腿跨门栏,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于地。他又打了一个嗝,使劲摆了摆头,总算站稳了。他望一眼坐在圆台旁的新娘喜不自胜,跌跌撞撞冲了过去,伸手就去搂她。

新娘掰开他的手,拖他过去喝令道:“您给我坐下!”

他睨了一眼新娘无可奈何只得顺从:“坐下就坐下。”遂晕眩地重重地跌坐在圆凳上。“那么,夫人, 我俩......”

新娘一边倒茶一边阻止道:“我看您喝醉了,还是先喝两杯温热茶吧。也别叫我‘夫人’,习惯了,还是叫我‘师妹’吧。不然......

殷馨领悟,面露喜色:“好啊!就依您,我的好师妹,您这杯茶下肚我就会清醒多了。那么,师妹呀师妹,我俩快入罗帐......”

新娘打断他:“看您急的!我说,师妹我还没敬您酒呢!”

殷馨再度兴奋起来欢悦起来:“好好好!哎呀——!师妹您敬的酒,必定又香又醇又浓情!我一定连喝三杯也‘不打退堂鼓’!”

新娘在他面前斟了三杯酒,自己端过一杯白开水咕咚一声吞了下去。那殷馨含情脉脉地瞄住她也效仿她咕咚一声干了第一杯,还得意地将杯底朝上塑造了一个爽快的造型。就这样他一连干了三杯。渐渐醉上加醉,眼睛眩了,视线飘了,身躯也开始摇晃起来。

新娘试探:“我说师兄,您还看得清我吗?”

殷馨爽朗回答:“看得清呀!啊,啊啊......我的美人儿啊......我的......美人儿......啊啊......”他晃动着脑袋望过去,俨如四五个新娘在绕着圈儿打旋儿呢。他摇头眨眼,分不清谁才是师妹!

新娘又试探:“听得清我说话吗?您还说得清爽话吗?”

他即刻回答:“当然!那是自然喽!我们爽......说会吧呵——”

新娘搬过一把靠背椅让他背朝自己面向墙壁坐好。然后用娓娓动听般的声音对他说:“您就保持这个坐姿回答我的问话,要是句句属实倒也不说,倘若有半句假话,我就将您躯赶出洞房!可听见?”

他猴急急地期待那一刻,遂百依百顺地应答:“别把我躯赶出洞房......我......有问必答......句句.......是实话,就是了!”

穿着喜袍的蓝衫青年从罗帐后面闪出疾速坐到圆台边,展开纸手执‘派克’做好了笔录的准备。李倩站在他的身后似演二人“双黄”样问道:“您是怎么一步步把我弄到手的?要回答全过程。”

殷馨为了讨好师妹便交代全过程。而且坐姿分毫未动。“我和道长合谋除却张生。由道长在桃花岛恐吓他令其抱病在家静养。再引诱他到‘苑中轩’赴生日宴,用琵琶曲《苑中轩内播芬芳》向他示强责令他退出竞争。他......不识趣我只好用蒙汗药麻翻他,让道长顺理成章封闭设坛救人。再下剧毒药死他移尸老院一隅的枯井,让蛇虫食其皮肉留其白骨,令他永远不能还阳。为了灭口,我令道长溺死尹柯充当浮尸,并将他那已知情的妻子烧死于半山坪茅屋内。那制造烟火风沙的六十名家丁侍女统统运往武汉沉船溺亡。就连那漏网之鱼殷献也抓获处以极刑而亡。到了此时,我才理所当然地把您娶进殷府。这些足以证明我对您的爱,是真诚的爱,执着的爱,永恒的爱!

李倩听罢,怒火中烧。可她竭力镇定自己。淡然道:“您要是证明自己对我说了实话,您就在下端签上名。”

殷馨十分爽快:“这有何难?我与您已拜天地结为伉俪了,从今向后,就是‘夫唱妻和’‘妻行夫随’了。”说着就提笔签了字。

那蓝衫青年拿走了那份笔录;李倩将一张白纸一折递给了殷馨。

“那么,师妹,”殷馨的脸徐徐变红,内心的欲念猛然涌了上来。他已然抑制不住冲动: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我俩快入罗帐吧。呵——!”

李倩一拍圆台猛然站了起来,怒不可遏:“狗贼!谁与你快入罗帐!你这杀人如麻的歹徒!食人肉喝人血的魔鬼!我岂肯与你为伍

“呃——!我说师妹,您说变就变!”殷馨打了个嗝,圆瞪怒目:“我已将您所说的‘罪孹’操到我手里了,我还怕您不成!”

“你以为你夺走交代的罪孹就能抵赖吗?”李倩正气凛然点着他的鼻尖斥责道:“我今天就代表古镇乡邻,代表受你凌辱的乡亲,代表被你残害而亡的冤魂声讨你!

“是你假仁慈真伪善,口口声声说对我与平和哥的恋情‘促进不促退,玉成不撤散’,要‘千方百计助您俩步入婚姻殿堂,结为伉俪’,可是你背后捅刀子,甚至毒死平和哥,妄图达到霸占我的目的。

“是你在害死平和哥后还掩盖罪孹,强令道长爱徒尹柯冒充平和哥发癫跳河自尽。其妻发现内情你便责令道长火烧半山坪杀人灭口。

”是你丧尽天良灭绝人性,将参与‘苑中轩’事件的三十名家丁及三十名侍女运往武汉,阴谋沉船溺死他们。

“是你将正派道教门徒拉下水,合谋制造迷案。当其妻规劝丈夫悔过反正时,又强令道长将其爱妻推下悬岩毙命。当道长发现追随你而伤及无辜甚至危害亲人和自己性命时,有番然悔改之意,你又令莽汉将其推下悬岩丧命。更有甚者,你还在莽汉杀害道长那一瞬间也将其推下悬岩灭口。你真是杀人不眨眼的‘连环杀手’!

“是你不认同族同宗,将殷献抓进密室,私设刑房,将涂满糖类的殷献赤裸身体悬挂半空,让山鼠田鼠家鼠一口口啃食他的皮肉,令其经历漫长的痛苦而亡。你的心肠何其歹毒!手段何其残忍!可以说,你罪恶滔天,罄竹难书,即令将你处死也难解民众的心头之恨!”

殷馨头一昂心一横肆无忌惮:“嘿嘿!即令你们掌握了我的罪状,也定不了我的罪,判不了我的刑,取不了我的性命!”

他口上虽然这么说,心里却无尽的恐慌。他两眼冒着杀气,跌跌撞撞扑向李倩强行搜身,在一阵慌乱中扑倒了几处红烛,点燃了维幕、罗帐、李倩脱下的喜袍......火苗腾腾地窜上屋顶。

殷馨因了畏罪、恐慌、失落、痛苦、绝望,以及酒性的发作,浑身疲软战栗,难以自持。倏地跌入火海,仅只挣折了几下就不动弹了。

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丝、棉、木料和牛油燃烧的异味,渐渐还夹带着皮、肉、骨骸被烧焦的浓烈的臭味。直令人窒息与肚肠翻江倒海。

书童和小妹开路,两位壮硕的大伯护佑着李倩,蓝衫青年断后,一行人速速离开洞房冲向中庭。

殷老爷带着一群家丁恶狠狠地追杀过来。被幺公带领二百余名宾客阻住了去路。

此刻,无数乡邻突破大门冲到了前庭,与蓝衫青年和幺公他们汇合一起,与殷府武装形成对峙之势、殷老爷下令开枪,就在家丁举枪待射那千钧一发之际,大太太登登登几大步冲到家丁前面用胸膛挡住了枪口,愤然吼道:“今天有我在,我看谁敢开枪!——咦!我出乎预料,谁这么大胆!居然放着人不救竟在这里耗时间!?殷府所有的人听我口令:向后转!目标正前方,跑步去‘洞房’灭火救人!”

家丁和侍女们怕老爷更惧大太太。他们向着洞房方向跑去,操家什灭火救人。可是一口井能抽出来多少水?即令全是精壮大汉也一时从镇南河能担来多少担水?真可谓‘杯水车薪’,无济于事!

随着立柱和横梁的倒塌,一阵猛火之后在屋基上留下了废墟。

殷老爷守着几根残存的骨头,呼天抢地,悲痛欲绝。

大太太扫一眼废墟仰望着天空叹道:“自作孹自遭殃!玩火者必自焚!”随即俯视着老爷心事沉重道:“我早就说过,殷府落败之日,就是我返回武汉老家之时。老爷,我俩的缘份尽了啊。——桃花、梨花,走,我们上船!”说罢她们仨大步流星登上了装满财物的大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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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王孝荣 录入:王孝荣 来源: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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